那罗陀_银子

乌杜皮的黑天传说

卡纳塔克邦的乌杜皮是虔信运动的重镇,有一座相当有名的黑天庙,Sri Krishna Matha,供奉了一尊Muddu Krishna,形态是个8岁的孩童。

传说提婆吉因为黑天一出生就被抱出牢房,未能看到他的童年十分难过,于是黑天化为孩童形态,偷吃奶油,在她膝头玩耍,以此满足母亲的愿望,并得名青春主。艳光为这情景所动,亲手做了这个雕像,放在卧室中。

战后三十六年,奎师那身死,艳光投火。前来料理后事的阿周那发现了这尊雕像,把它安置在多门城内。然而他刚离开,海水就淹没了城市。雕像沉入水中,被泥沙覆盖。此后数千年无人见到它。

十四世纪,虔信运动兴起,乌杜皮出了几位宗教哲学大师,设立学院,成为圣地,但是一直没有迎请合适的圣像。当时最著名的圣者名叫摩德瓦查亚,以辩才无碍闻名。某天夜晚狂风大作,他隐隐听到海上传来呼救声,便率弟子来到海边,点燃篝火为迷路船只指引方向,救了一艘来自多门的难船。

为答谢救命之恩,船长请圣者挑选一件货物。圣者不望报酬,但好意难却,就拿了船上的压舱石。当他吩咐弟子将石头搬回去时,不小心摔在了地上。坚硬的表面裂开了,露出了里面的圣像:正是埋藏在多门海底的那一尊。此前船长无意中打捞起被泥沙包裹的真身,把它当成了压舱石。从此,它就成了乌杜皮奎师那庙的主神。

十六世纪,一位虔诚信徒卡那卡达斯来到乌杜皮参拜。由于他出生低种姓,被傲慢的神庙主持拒绝进入。卡那卡达斯十分伤心,他来到神庙背后隔墙凝望。就在这时,墙壁突然破裂,光线从中射出,露出了圣像。它转过身,面朝卡那卡达斯。从那以后,乌杜皮黑天像有了独特的朝拜方式:在背面的九孔窗进行Darshan,称为“Navagyaha Kind",以此作为这一神迹的纪念:偏见将人拒之门外,但是神却亲自来看他的信徒。

神迹和传说是寺庙用以吸纳信徒的常见方式。站在无神论的立场来看,多门的圣像或许是船员与圣者的策划,而九孔窗的传说则反映了虔信运动由底层兴起的平民化现实。无论如何,印度人对这些故事深信不疑。在他们看来,神来过世间,他也仍将与世人同在。

乌杜皮的黑天诞辰节很热闹。传说黑天出生于午夜,在这之前一天,人们浴斋戒,制作各种供神食物,大部分是甜食。到了午夜,祭司为装饰一新的圣像揭幕,狂欢开始。传统节目有虎舞,战车巡游,当然也有砸奶罐。今年表演砸罐的都是寺庙开设的孤儿院里收容的孩子,他们被称为“神之子”。


乌杜皮黑天像



九孔窗



传说




巡游




老祭司




砸奶罐




孩子们




沙恭尼:智者或愚人

沙恭尼的形象也经历了很多改变。剧中我们看到的是一位老谋深算的俱卢方首席谋士,但在精校本里,他的作用其实并没有那么大,换句话说,也没那么坏。除了赌骰篇主动搞花样,其他时候,只能算难敌的跟从者。某些段落里甚至还有点忠厚长者的意味,比如牧场篇里充当和事老,劝难敌向五子归还王国;黑天出使篇里也有很“正”的发言。此外,在十八天的战场上,他还挺能打的,颇有英雄派头,跟那个死都死成谐星的剧中角色全然不同。如果说13剧“洗白”了迦尔纳,那么同时,也“抹黑”了沙恭尼。

之所以打引号,是因为这两种都不能以粉圈思维去理解,它们其实是故事流传中的潜移默化。精校本中沙恭尼与其他人的区别并不太大,聪明计谋都不突出,这使得俱卢阵营平面化、脸谱化。凸显一位军师,一位智者级的反派人物,可以令故事更有趣,人物更丰满。改编后的沙恭尼形象比起书中那个妖道角有更多的发挥余地,也更让人印象深刻。实际上无论是老电影还是88版的摩诃婆罗多里都有这样的修改,13版不过承其余绪。与前作的差异,是基于整部剧的人文主义色彩,为他添加了兄妹情深的人性一幕。

SRJ在采访中曾经提到过从演员发挥的角度来看,自己最喜欢三个剧中角色:迦尔纳、黑公主和沙恭尼。喜欢迦尔纳是因为他的悲剧性格,喜欢黑公主是因为她的鲜明个性,而喜欢沙恭尼则是因为“强烈的复仇欲”。这说法其实很有趣,因为在剧中,特别是后期剧情里,复仇这一点并不明显。KMG版本里,犍陀罗被俱卢征服,犍陀罗国王死于囚禁,沙恭尼将父亲骨灰做成骰子,立誓为父复仇,搞垮象城。这部分在精校本里是被省略的。66集奎师那入世小课堂可以看做整本的剧透,其中提到“一些人误把传统当做正义,而其他人陷于怒火、恨意和野心的漩涡中不可自拔”。把传统当作正义,说的是毗湿摩,主导难敌的是野心,主导迦尔纳是怒火,主导沙恭尼的则是仇恨。13剧着重在兄妹情深,力度其实是减弱了。后续情节里又看不出复仇的迹象,倒是一味给外甥们出谋划策,反而模糊了他的动机。

88版和13版有个情节差异很微妙:就是“要我还是要军队”那里,88版的沙恭尼是要求难敌不惜一切代价把黑天弄到手的,必要时可以给他行触足礼。结果骄横的难敌一听就炸了:啥?我爹的脚我都没摸过!等到最后选了军队,他得意洋洋跑去告诉沙恭尼的时候,后者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表示孺子不可教也,你的破事我不管了。而13版沙恭尼虽然也要难敌选黑天,但同时也强调了实力的重要。在难敌告诉他结果之后,他没有发怒,反而沾沾自喜,甚至带头去嘲讽雅度兄弟。这做法实在看不出明智之处。

这就要说到标题的问题了:沙恭尼真的是智者吗?或者说真的像某些人宣称的那样,是“反派中足以和黑天匹敌”的智者?在我看来,一个人被称为智者,至少应该能眼观全局,做出有利于自身的判断。13剧中沙恭尼主导的三个重要选择,一是支持难敌选择军队,如前所述,即使抛开神话设定,古中国也有“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说法。二是直到最后还妄想用骰子赌局取胜,这做法可谓不识时务,也没有自知之明。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在黑天出使象城的时候跳出来反对以五个村庄换取和平,如果维持先前“复仇”的人物设定,倒是可以理解他这把象城和俱卢般度坑到底的行为。但作为一个军师型的人物,非但对双方力量毫无认知,也不知道取舍,一味要把局面引向并无把握的战争,实在很难说是聪明。至于说“唯物主义者”,更加无稽之谈:沙恭尼不是不信神,否则也不会将命运寄托于骰子;也不是不信报应,只不过是不相信报应会落到自己头上而已。——仔细想想,现实中这类人其实也不少。

因此,沙恭尼不是智者,而是智者的反面教材。他最大的毛病是目光短浅,聪明都在小算盘小便宜上。在小集团和眼前利益的判断上全对,大局和长远判断全错,足以证明他是精明的阴谋家,不是智慧的政治家。“聪明反被聪明误”,正是剧中沙恭尼的写照。









毁灭与重生——《摩诃婆罗多重述》节译

听闻发生在普拉布萨的灾难,黑天之父富天便心碎而死。不久,海边堆起了一个个巨大的火葬堆。雅度的女人们放声痛哭,哀悼死者。她们的哀鸣声直达上苍,甚至令天神也为之悲恸。

一些女人无法忍受失去丈夫的生活,跳进了火堆。另一些则对世俗失去了兴趣,到森林里隐居苦修。剩下那些对生活还存有依恋的人归附了阿周那,他在得知雅度内战的消息后从象城赶来,然而为时已晚。没有什么可以拯救的了。

而后,海水上升,冲击着雅度的城墙。大雨倾盆而下,雨水淹没了这海上城市的街道,消融了它的地基。没过多久,墙壁开始崩溃。寡妇和孤儿们不得不紧急撤离,乘坐木筏和小船前往大陆。

阿周那决定带着少数的幸存者去象城。

不幸仍在继续。路上他们遭到野蛮人的袭击,绑架了许多妇女和儿童。阿周那举起他的甘狄拔,试图保护他们,但他寡不敌众。

曾经,伟大的甘狄拔发出一支箭就能消灭数百勇士,然而现在它已无能为力。阿周那意识到自己不再是从前的大弓箭手了。他和甘狄拔在人间的使命都已完成。

在命运的浪潮前,被自己的无助击溃;在自然的风暴前,被自己的卑微击溃,阿周那跪倒在地,放声痛哭,无法自控。

当泪水终于干涸,他明白正是甘陀利的诅咒摧毁了雅度和雅度人,而根源则深植于俱卢之战。某种程度上,他也对雅度的毁灭负有责任:若他们不曾轻率地将王国当成赌注,也就不会有这一切的发生。这是将万物相连的业力之网,它网罗天地,世间生灵均不得逃脱。他向上苍祈求,原谅他作为痛苦的制造者所扮演的角色。

作为回应,云层开始隆隆作响。在一道闪电中,阿周那看到了一个景象:一个咯咯笑着的、快乐的孩子躺在贝叶之上,吮吸着他胖乎乎的大脚趾。这是希望的象征,于毁灭中诞生。生命将延续,欢乐与悲伤、胜利与失败、创造与毁灭……起伏如海浪。


(节选自《摩诃婆罗多重述》by DP)






迦尔纳的前世今生

摩诃婆罗多精校本迦周之战那段有一处误译,黑天在激励阿周那进攻的时候曾说,“在过去年代的各次战斗中,你沉着冷静……杀死过许多生就狂妄的阿修罗”。“生就狂妄”的原文是Dambhodbhava,梵文意为“骄生”,然而它并非字面意思上的生来骄狂,而是一个人名,也就是迦尔纳的前世。

故事是这样的:阿修罗骄生想要得到强大的力量,便通过苦修崇拜太阳神苏利耶。苏利耶满意于他的奉献,送给他一套有着一千片金甲的盔甲,并赐福只要穿上盔甲,就无人能击败他,只可被千年不间断修行的人所杀。骄生得到盔甲,势力膨胀,为祸三界。为制服他,毗湿奴降生到达刹之女莫蒂腹中,成为双生子那罗和那罗延。二人向骄生挑战,一人打仗时另一人就祈祷修行。因为两人实为一人,所以祈祷从未间断。就这样打了999年,毁坏了999片金甲。还剩最后一片时,骄生感到了恐惧,他从战场上逃走,向苏利耶求救。苏利耶表示我必须保护信徒,拒绝了那罗延。那罗愤怒之下拾起一根芦苇,打破了骄生的最后一片金甲,并诅咒他降生为人。于是苏利耶和骄生一起,转世为迦尔纳。因此缘故,迦尔纳为神和阿修罗的合体,善恶相间,半神半魔。

所以,黑天所说的“过去年代”,其实是“往世”,也就是前世的周迦之战(那罗转世为阿周那)。而迦尔纳对“巨苇”耿耿于怀,以至于战场上还要提起,也就不难理解:毕竟那是前世死于其下的武器。

对照精校本不难发现,13摩诃婆罗多对迦尔纳是有美化的。书中的迦尔纳是“值得同情的反派”,剧中则变成了“有瑕疵的英雄”。这是一个量变到质变的临界点,也是角色争议大的主要原因。这种处理并不是粉圈所谓的“洗白”之类,而是印度近年来人本主义思潮的必然趋势。注重个人感受,探寻身世对行为的影响,加上对种姓制度的反思,平等意识的觉醒……迦尔纳这个形象逐渐被赋予了新的意义。另一方面,从文艺作品角度来说,这个人物身上确实有较多值得挖掘的东西,人物的复杂性为角色增添了魅力。

但是,这里还有一个微妙的度,即同情不应高于是非。因为被裹挟、被蒙蔽,或者为复仇,为证明自己而行恶业是否值得同情呢?答案是肯定的。然而另一方面,一旦行恶,就要承担业果。同情和洗白的界限在于,同情是既接受因,也接受果,能够理解他的做法,甚至支持他的行为,但对他因此而得到的业报也能坦然接受;洗白就是只接受因,此外概不认账,甚至反过来指责受害者。就像骰子大会,一意孤行输掉所有的坚战活该被骂;但别忘了,首恶始终是设置陷阱的人。仅指责一方,却对另一方曲意辩解,就会模糊了是非。此后五子也接受了流放的业果,用了十二年的时间品尝自己的错误,而直到大战,难敌或沙恭尼始终未得到任何惩罚。

性格决定命运,这是书里的迦尔纳;剧里则在此之外又强调了命运影响性格的那一面。如果承认人是第一因的话,决定和影响两者的区别显而易见。在一篇黑天和迦尔纳对话中,印度作者将二人作了对比。同样是出生即被迫远离父母,被身份低贱的家庭抚养,黑天随遇而安,微笑着吹起笛子,将温达文化为人间乐土;迦尔纳则将这遗憾变成了无法弥补的心结,最终一错再错,走完“被错待的一生”。文末作者总结道:DESTINY is not created by the SHOES we wear but by the STEPS we take.(命运不取决于我们穿什么样的鞋,而在于我们走什么样的路)。

于是又想起当初争议很大的这段,关于何为河流,何为山海。其实也好理解:心性是河流,人生的磨难是山,正法是海。山并不能阻挡河流,what is important is how you reacted at that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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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奥本海默的两个补充

奥本海默那条还在转,于是有两个杠是要实名抬一下的:

第一,“他是个科学家,科学家只是个职业,没有任何人格色彩。”

说这句的应该是忘记了巴斯德那句名言:“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有他的祖国。”科学家当然是有人格的,而且是足够强大的人格。事实上,这人格又会影响到他的科学成果和成就。

第二,“他只是制造者,决定投放又不是他的责任。”

能理解发这条的人是想要为奥本海默辩护,然而这恰恰违背他本人意愿。奥本海默从未逃避、也不想逃避这个责任。与那些和平项目不同,原子弹研究目标明确,就是要用于战争。作为主持这项工作的人,无论后世责骂还是平民的鲜血,都是他必须背负的责任。对此他从一开始有足够清醒的认识。另一方面,发明原子弹的利弊争论也很多了,这个讨论我不具备足够的知识,无法参与。然而三战至今未爆发以及长时间的相对和平似乎证明了,人们对核战的恐惧本身也是止战的手段。

那条里我用了一个很少用的刻薄标签,“浅薄小清新”,其实这很违背我对“标签化”这件事一贯的反感。我的意思是,我们处在一个不能理解“责任”的时代,崇尚的是“高洁”,“无辜”,手不染尘,更不要说鲜血。连拍个玛丽苏宫斗剧,都要把大女主塑造成心地善良从不害人的小白兔,反正关键时刻自然有人为她选择,为她杀人,为她背负骂名。但现实不是这样的。就好像那个著名的扳道岔选择题,一边是五个人,一边是一个人,你必须选择让火车冲向哪一边。如果你选择了人少的那边,一方面你拯救了五个人,但另一方面那一个人的死亡就会成为你的责任,你的重负。你就是杀他的凶手,没有其他人可以推诿。

幸运的是,不是每个人都要面临这样的选择;但是历史却必定要选择某些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这个“大任”并不仅仅是劳作和决策,它还意味着鲜血、生命或者“罪责”。《薄伽梵歌》的起源,便是俱卢大战前印度主神毗湿奴的化身克利须那向王子阿周那阐述行动的哲学,为此他展示了作为时神与死神化身的宇宙相:“焚烧一切是时间,时间又将火熄灭”,毁灭、创造与重生,都是时间的显现,以及历史的必然。

目睹了第一颗原子弹试爆的托马斯准将曾这样描述奥本海默那一刻的反应:“他一直承受着沉重的负担,随着最后读秒,他变得更加紧张,双眼直视前方,几乎屏住呼吸。当播音员传来'开始!’后,巨大的、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响起,闪光仿佛要席卷整个世界。而这时,他的面容放松了,显示出极大的轻松来。”

没有必要为奥本海默辩护,如转发中所说,“我不后悔”,“我承担我的责任”,这是他一直就有的觉悟。在人类历史的关键时刻,总有人要成为扳道工、执剑人。奥本海默也只是其中的一个。


(自译)有关黑天的八个碎片

(图文均来自Devdutt Pattanaik,自译仅供同好,请勿转出。)


我们都是听着主黑天的故事长大的。孩子们当他是黄油小偷、恶作剧专家、调皮的同伴,有着移动山脉的神奇能力。少年的眼中他浪漫多情,以神圣优雅之姿吹起笛子。而随着年岁渐长,才知道他其实是一位大神。你以为认识他,然而事实上,没有人能真正知道他。从头到尾,黑天的故事宛如一幅拼图游戏,碎片散落,此处、彼处……随处可见。

1、碎片来源

 


黑天的故事以梵语文学的形式来到我们身边。首先是《摩诃婆罗多》,讲述了成年后的黑天与般度诸子。然后是《诃利世系》,谈到了他的出生和家庭;《毗湿奴往世书》指出,他是毗湿奴的化身;现世最为流行的《薄伽梵往世书》中,我们看到挤奶的牧女在夜晚翩翩起舞,而Jayadeva的《牧童歌》里,详细地介绍了罗陀的故事。

当然,在被写成文字之前,黑天的故事已在口头上流传了几千年。这个时间到底有多长,我们永远无法知晓。能知道的是,《摩诃婆罗多》最终文本形成于大约2000年前,《诃利世系》是1700年前,《毗湿奴往世书》在1500年前,《薄伽梵往世书》的终章写于1000年前,《牧童歌》则是约800年前。


2、牛与天堂


很少有人会把整本黑天故事按照从出生到死亡的顺序演绎,就像他们对罗摩所做的那样。——当然,虔诚的人永远不会说罗摩或黑天死了!他们会说,罗摩和黑天回到了毗恭吒天宫,他们降生的地方。

罗摩和黑天不同,因为罗摩不知道自己是毗湿奴,但黑天知道。按照通行说法,罗摩是第七个化身,黑天奎师那是第八个。对黑天信徒来说,奎师那是毗湿奴的最伟大的化身,最完整、最完美的神圣者。因此,对于许多奉献者而言,黑天的格洛卡(意为牛棚)比毗湿奴的毗恭吒天宫更崇高。毗恭吒位于乳海,然而这些牛奶都来自于格洛卡中奶牛的ru房。这些奶牛被黑天的笛声感染,被罗陀的美丽和爱感动,流出乳汁。当他站在天上的迦昙波树上吹起笛子时,这树就变成了如意劫波树Kalpavriksha,能满足一切愿望。


3、不同的形态


尽管关于黑天的故事家喻户晓,但在印度和世界的不同地方,黑天是不同的。

在马哈拉施特拉邦,人们把黑天形象与家主神维托巴相连。诗人圣徒,如Eknath, Tukaram, 和Gyaneshwar,向大众散播黑天传说。在拉贾斯坦和古吉拉特邦,黑天以纳特德瓦那的Shrinathji(译注:黑天形象之一,为七岁幼童,源于举牛增山的神话。其主神庙位于纳特德瓦那)形象被崇拜,在奥里萨邦则以普里寺庙中的世界之主札格纳特的形式受到瞻仰。在阿萨姆是通过许多Namgar(译注:一种音乐形式,也见于蒙古)表现的,它于500年前由商羯罗创立。这里没有黑天的神像,他显现于音乐和歌舞之中。在泰米尔纳德邦,黑天与毗湿奴几乎没有区别,他启发了一群被称为Alvar派的诗人。在喀拉拉邦,大约400年前的梵语诗歌那罗延颂以简短形式讲述了薄伽梵往世书的故事,这在Guruvayur寺庙十分普遍,北印度则完全不了解这些传统。(译注:传说黑天弃世之前,令众神导师木星和风神伐由将多门城的雕像带到喀拉拉邦。二神来到一池清泉边,见湿婆正在祈祷,遂将雕像安放于此,立Guruvayur庙)。

柬埔寨这类东南亚国家里,黑天是位英雄。他通过摔跤打败恶魔,但没有提及他的灵性根源。因此,1000多年前便已在东南亚流传的黑天是摩诃婆罗多中的瓦苏戴夫奎师那,而不是薄伽梵往世书中的戈帕拉奎师那。从地理角度来看,黑天是如此不同,就像在历史长河中所见到的一样。


4、智慧之书薄伽梵歌,,情感之书薄伽梵往世书


传统上认为摩诃婆罗多是不吉的,因为它涉及流血、战争、家庭破裂。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喜欢重述薄伽梵往世书中黑天的童年和少年故事,他和母亲雅首达以及亲爱的牧女们。《摩诃婆罗多》中唯一吉祥的部分是《薄伽梵歌》,是黑天在俱卢之野的战场中对阿周那讲述的印度教哲学的总结。如果没有薄伽梵歌,黑天的后半生功业也许不会如此备受关注。

2000年前,薄伽梵歌向我们介绍了虔信瑜伽。1000年前,薄伽梵往世书详细地阐述了它。前者为后者在500年前的巴克提运动中发起横扫印度的情感浪潮提供了智慧基础。在这一时期,拉贾斯坦邦的米拉(译注:即那位以唱诵黑天为毕生事业的迷妹公主)、奥里萨邦的Salabega、古吉拉特邦的Narsi Mehta、米提拉邦的Vidyapati和马哈施特拉邦等诗人为黑天谱写歌曲,使他更接近大众。在他们的歌中,薄伽梵的故事与博伽梵歌的哲学相互融合了。


5、佛教和耆那教中的奎师那


奎师那的故事充斥于佛教和耆那教的传统中。在耆那教的摩诃婆罗多传说里,战斗并非发生在俱卢族和般度族之间,而是在多门之主黑天和摩揭陀国王妖连之间进行。在这场战争中,般度族支持黑天,俱卢族支持妖连。值得注意的是,耆那教摩诃婆罗多是围绕着印度的东西轴线展开的:妖连在东部的摩揭陀,黑天在西部的多门城。

佛陀没有直接提及黑天,但在本生经中出现了一位与奎师那相似的人物,在那里他是一位著名的摔跤手。当他哀悼儿子的逝世时,他得到了佛陀的安慰,化身菩萨。


6、家主、丈夫和父亲


黑天在多门的生活是一个谜:有关他作为丈夫和家主的故事很少被复述。人们熟悉他两位最著名的妻子:真光和艳光。许多往世书里提到了他的八位王后,也提到他征服那罗迦阿修罗后得到10000多名年轻妻子。

这些故事充满了家庭纷争。黑天必须是一个好丈夫,以保持家庭的和谐,平衡那些争风吃醋的妻子。有一些故事是关于他如何使自己分身,陪伴16108个妻子的。当然,这些隐喻也解释了黑天管理复杂情境的能力,并在另一层面上确立他的神性。


7、双性同体


黑天的一些民间传说显露了他同时具备男性与女性的特质。看看黑天在奥里萨邦的雕像:他弯曲身体,如同舞者,这不是现代男子气概的站姿。他还有辫子和鼻环,与他的母亲和罗陀一样。

许多寺庙里,节日的黑天神像穿着女性服装(Stri vesha),以展现他的女性形式:摩西妮。某个南印民间故事中,黑天和阿周那轮流装扮成老妇和年轻女郎,在各地游荡,欺骗恶棍们上钩。在泰米尔纳德邦北部的故事中,阿周那与蛇女Ulupi的儿子Aravan必须在俱卢战争前成为牺牲,但他要求在死前成婚。因为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嫁给他,黑天就化身摩西妮,成为他的新娘,与他共度一晚。第二天,摩西妮作为寡妇为他服丧。

在温达文的情味之舞中,只有黑天是男性。因此,当湿婆想参加情味之舞,他便化身牧女。直到今天,温达文还在崇拜牧女湿婆。同样,根据莲花往世书,阿周那和那罗陀也都曾化身女性,参加到情味之舞中。


8、对恶人的仁慈


黑天故事中,对恶人也展露了独一无二的同情。刚沙、妖连和难敌,是黑天传说中的三大恶人。据说这三个人都有童年创伤:刚沙母亲被强奸,拒绝生下他;妖连生为畸形,他父亲的两个王妃各生下了他一半的身体,然后这两半部分被合在一起。难敌的母亲因为他的瞎子父亲蒙住了双眼,所以他一生都不能为父母所见。

这就解释了恶人是如何形成的,童年的不安全感令他们失去情感共鸣,麻木不仁,以至于毫无人性。


老人们——《摩诃婆罗多重述》节译

有一天,维杜罗讲了一个故事:一个人在森林里迷了路,掉进了深坑里。当他跌倒时,他的脚被藤蔓缠住了,头朝下吊着。天空一片漆黑,他听到风在呼啸。坑外一群野象狂奔而来,坑里则传来数百条蛇的嘶嘶声。成群的老鼠正在啃吊着他的藤蔓的根。突然,他从眼角瞥见蜜蜂在蜂巢周围嗡嗡叫着,一滴蜂蜜从蜂箱里滴落下来。他忘记了自身处境,伸出手去接那滴蜂蜜。就在那一时刻,对暴风雨、大象、老鼠和大蛇的恐惧和即将到来的死亡从他的脑海中消失了,万物都沉浸在蜂蜜的甘甜气息之中。


听了这个故事,持国意识到并不是因为他的眼盲,而是他对宫廷生活的眷恋使他看不出自己悲惨境遇的真相。最后,他鼓起勇气放弃世俗的一切,走出了宫殿。
“来吧,甘陀利,我们走吧,”他说。
甘陀利听从他。维杜罗跟着他们。贡蒂也和他们一起。她意识到,到了她这一代人离开的时候了。
坚战试图阻止他的母亲,但失败了。“我累了,孩子,”她说。“是时候去了。”

老人们在森林中流浪,过了很多年。有一天,维杜罗死了。他沉思时,呼吸渐渐消失了。另一天,甘陀利看到了所有在战争中丧生的人,他们穿着白色衣服,戴着珠宝,面带微笑,脸上没有悲伤,也不再愤怒。这使她感到高兴。

不久,森林里发生了火灾。持国闻到了烟的气味。“快跑,”他说。
“为什么?”甘陀利问道。
是啊,为什么?……于是,俱卢族的老人们静静地坐着,让火焰包围并吞没他们。




摩喜施末底,真实或虚幻

看过巴霍巴利王,就会想到一个问题:那个庞大强盛的摩喜施末底王国是真实存在的吗?它到底在哪里?对此,印度学者给出的答案是:它位于印度中央邦,Narmada河畔,Avanti南部,曾是阿努帕的首都,其统治据信一直延伸到13世纪。


很多古代传说中都出现了它的名字。在诃利世系中,它是在三分时代由伟大的摩护昆达建立的。摩诃婆罗多的观众对这位国王一定不会陌生,他就是山洞里烧死伽利耶万的那位隐士。神魔大战,因陀罗逃走导致神方大败,众神向摩护昆达请求庇护。国王与阿修罗奋战,直到战神迦希羯夜出世,成为天军(天军,梵语即提婆犀娜,此处也算是一个梗)领袖,击败了阿修罗。为感谢摩护昆达,因陀罗答应给他一个赐福。摩护昆达长期作战十分辛劳,他向因陀罗要求解脱。因陀罗则说,解脱只能是主神的恩典,他无能为力。于是摩护昆达向他请求无人打扰的长眠,谁若叫醒他,就会被烧死。此后毗神化身黑天奎师那降世,把伽利耶万引入摩护昆达酣眠的山洞,唤醒了他,而后赐予他想要的解脱。


(图:摩护昆达杀伽利耶万)

摩诃婆罗多中记载了另一个故事。摩喜施末底国王尼拉之女与火神阿耆尼相爱,每当她靠近圣火。火焰就会变得格外热烈而温柔,从不会伤害她。阿耆尼变化成一位婆罗门,与公主幽会,被国王发现。当愤怒的国王要惩罚这对恋人时,阿耆尼现出真身。于是国王请求宽恕,将女儿嫁给了他,阿耆尼也许诺将保护他的王国。此后偕天征四方时经过摩喜施末底,击败了国王尼拉,阿耆尼便答应在战争中作为坚战的御者(注:由于这段叙述,也有人认为摩喜施末底位于南方的卡纳塔克邦,因偕天征四方路线并不经过纳玛达河)。巴霍巴利电影中出现的“圣火审判”,也暗示了火焰崇拜在当地的盛行。


另一部史诗罗摩衍那中,摩喜施末底被罗波那攻击,它的国王卡塔维亚阿周那又被罗摩所杀。莲花往世书则说,摩喜施末底是摩西沙所建立的。Mahishmati即摩西沙(Mahisha)之城。摩西沙在往世书中是一位长着牛头的阿修罗王,他的妹妹摩西湿被诃利诃罗所杀,他自己则死于女神杜尔迦之手。这个故事也是十胜节的由来之一。摩西沙是以牛为图腾的古印度部落,出现的时期相当早。很可能他们才是摩喜施末底的最初建造者,而后被信仰女神的部族取代。杜尔迦诛杀摩西沙,正可以看做是古代战争在传说中的影射。电影开头,巴霍踏上象身,以烈火为箭焚烧的那尊大偶就是摩西沙,而和希瓦伽米太后相伴出现的神像,正是女神杜尔迦。


(图:杀摩西沙的女神杜尔迦)

当然,对于习惯于将神话、传说和历史混为一谈的印度来说,仅凭经文和典籍仍然不能肯定摩喜施末底的存在。并且,即使历史上确有这个国度,也不是电影中那个经过加工的形象。巴霍巴利王确定无疑是一部虚构的史诗电影,而摩喜施末底则是这个摩耶中,从真实的缝隙中投射出的影子。



黑天寡妇和寡妇黑天

在黑天故乡温达文,经常有一些身份特殊的人不远千里去朝拜,甚至定居在那里。她们是Krishna Widow,即黑天寡妇。黑天被认为是寡妇的保护者有两个原因,一个就是著名的一万六:在杀死那罗伽阿修罗后,他掳劫的一万六千名女子成了寡妇。黑天以重金遣送,而她们的父兄抢走了财物,并拒绝收留,甚至要求她们按照“萨蒂”的传统自焚。于是奎师那收留了这些女子,将她们带回多门作为自己的妃子。另一个原因就比较奇葩了:黑天本人也曾是一名寡妇,他曾化身摩西妮,嫁给了阿周那之子伊拉万。

伊拉万(又名阿拉万Aravan)是阿周那和蛇女之子,也是一位大勇士。般度方决定执行kalappali仪式,向迦梨献祭,祈求胜利。伊拉万自愿献祭,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在临死前成婚。然而因为一旦他死去,那位妻子就会成为寡妇,没有女子肯嫁给他。于是,奎师那化身摩西妮,与他共度良宵。一夜之后,伊拉万欣然赴死。他砍下自己的头颅,高挂在战场上。有趣的是,后来黑天被当作寡妇保护神,而伊拉万在印度则成为同性恋、变性人和阉人之神,也可以说是LGBT保护神了……



这个故事有两个疑似变体,一个是瓶首之子的传说,在这个故事里瓶首之子Barbaric取代了伊拉万成为献祭者。传说Barbaric有扭转战局的能力,他曾发誓战场上只帮助弱势一方。奎师那告诉他,按照他的誓言,弱者将得到他的帮助,变成强者;而当强弱之势转变,他又必须转而帮助另一边,如此一来,战争将永不停止。于是混乱中立的Barbaric醒悟,砍下头颅挂上战场,目睹了十八天的战况。另一个则是阿修罗Araka,传说这位阿修罗从梵天处得到了“保持童子身即可无敌”的赐福,奎师那遂变为摩西妮,无法抗拒摩西妮的幻力,araka向她求欢,春风一度后金身告破,最终被杀。Araka和Aravan近似,怀疑是伊拉万故事的原型之一。试着把Araka和Barbaric两个传说合起来,差不多就是伊拉万了。


此外,无人肯嫁给伊拉万也是因为寡妇殉葬的萨蒂制。它是以湿婆之妻萨蒂命名的,因萨蒂不愿接受父亲达刹对丈夫的侮辱,自焚而亡。据说目前发现的最早殉葬是在公元前三世纪,而十世纪这种风气最为盛行。它主要流行于高层贵族,作为一种家族荣誉的象征,有考证它与古希腊风俗相关。此后随着文明发展,这种野蛮落后的制度渐渐被摒弃。1988年,印度颁布萨蒂禁止法,逼迫、教唆和引诱寡妇自杀被视为犯罪。


人物记:卡塔帕和毗湿摩

在印度,“谁杀死了巴霍巴利”一度是下部的最大悬念,以至于电影上映之后流传着一个冷笑话:全印度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知道卡塔帕做了什么的,一种是还不知道的(指看过与没看过电影)。而那张背刺的剧照,也成为网络流行的剧透利器。

没错,此处有剧透:一代巴霍巴利死于卡塔帕,这个他视如亲生父亲的人之手。对于喜欢研究剧情的人来说,这个人物简直OOC得不可思议,他明明那么爱大巴霍,居然还会亲手杀了他。而巴拉的暴政他逆来顺受,眼看提婆犀那公主受苦也不去营救,却在小巴霍出现后立刻反水,成为叛军指挥。这么出尔反尔的行为,除了剧情需要(他是唯一可以杀死大巴的人)以外,想不出别的合理性。然而对印度观众来说,这个情节或许意外,但卡塔帕的行为方式和逻辑却合情合理,因为同样的问题也曾出现在摩诃婆罗多中:毗湿摩,这位史诗中的第一英雄、毕生遵循正法的王朝守护者、为五子所爱也钟爱五子的老祖父,既没能揭露骰子的阴谋,也没能阻止大战的进程,甚至眼看着黑公主在朝堂受辱、激昂被围攻而死……此处有、别处有,卡塔帕的行为方式,和毗湿摩正如出一辙。

问题出在哪里?

13版摩诃婆罗多电视剧中,奎师那对毗湿摩有过三段劝说。第一次是阿周那劫妙贤之后,毗湿摩不肯接受新人的礼敬,奎师那用芒果为喻,告诉他时代变迁,传统也应随之改变的道理。第二次是出使篇朝堂舌战俱卢群臣时的比喻:宫殿失火,看门人却只把看守大门当成自己的职责,即使恪尽职守保住了门,也无法改变宫殿被焚的命运。第三次就是战场上,这次是毫不留情地说,毗湿摩的一生都是个错误,因为“当罪行发生时,人不应当以个人职责为借口,放弃对他人和社会的责任”。

毗湿摩的名字意为“大誓愿者”,为了解决父亲的烦恼,他把本属于自己的王位让给了弟弟,并立誓不成婚、不留后代,尽心辅佐俱卢王朝。无独有偶,卡塔帕的祖先也曾立下重誓,世代忠诚于摩喜施末底王室。誓言在古吠陀中被认为是刹帝利的立身之本,为了践诺,不惜生命为代价。这也就是毗湿摩和卡塔帕违背本心,将刀剑对准自己心爱的孩子的原因。然而正如上面所说,维护誓言并不等于维护正法,随着时代的变迁,曾经甘甜的芒果也早已腐烂。毗湿摩和卡塔帕都是尽责的看门人,他们维护的是门本身,也因此成为推动悲剧的助力,忠诚守信勇猛这些美好的品质,最后都变成了通往地狱的阶石。

当然,卡塔帕和毗湿摩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毗湿摩是德高望重的老祖父,卡塔帕只是个奴隶。但在“不能自己做决定”上,两个人又惊人地相似,而卡塔帕则表现得更加明显。他不是一个独立的人,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听从别人的命令。杀大巴霍是听从太后,太后死后他就沦为了巴拉的工具,而当他发现小巴霍现身,便立刻反叛,也是因为他找到了真正的主人。卡塔帕有爱憎,也有人生愿望,但他把这一切附庸在了主人身上。这一点也和古印度阶级社会的状况紧密相连。相比之下,有能力改变时局、阻止战争,最终却只是死抱着承诺,放任一切发生的毗湿摩确实负有更大的责任。但从结局来说,毗湿摩最终醒悟,他做出了一生中唯一一次不受束缚的决定:将自己置于束发箭下获得解脱,而卡塔帕依然满足于自己对王朝的忠诚。影片结尾,效忠于小巴霍的卡塔帕和杀死他父亲的卡塔帕,其实并没有本质不同,这一点,又是远远不如毗湿摩的地方了。

最后是八卦时间……卡塔帕爱太后吗?就像毗湿摩和贞信太后一样,他们是王国共同的守护者,患难的伙伴,是否涉及男女之情已经不那么重要。不同的是,对卡塔帕来说,太后是主人,也是高于生命的存在,他对太后是单方面的付出和奉献,相对应的,巴拉对提婆犀那则是单方面的占有和攫取。这两种感情(如果能称之为爱)都是畸形的,不会有结果。只有巴霍巴利和提婆犀那这样彼此信任、相互交融的爱,才是幸福甜美,令人怀念的……也是值得去毁灭给人看的。


附13版摩诃婆罗多的奎师那战场对峙毗湿摩段落,可以对比来看:

https://m.weibo.cn/5517536360/4240788563018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