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罗陀_银子

印神笔记:福神与衰神

Alakshmi,阿拉克什米。“A”作字头表示“否”,也就是反义词,比如修罗sura是指天神,阿修罗asura则是魔族。顾名思义,既然拉克什米是代表吉祥、幸运、财富的福神,那么阿拉克什米就是一位代表不祥、灾难和贫穷的衰神了。传说中她容貌衰老丑陋,大腹便便,骑着一匹驴子,和美丽的拉克什米截然相反。

阿拉克什米是拉克什米的姐姐,她诞生于宇宙初始的劫灰中,有时也与烟女重合。那罗延进入瑜伽睡眠,一切生物化为最纯净的能量形式被他吸纳,而那些残余的污秽和杂质构成了pralaya(意为“湮没,破坏”),沉埋在乳海之下。阿拉克什米最先从乳海中诞生,在看到她出现后,婆苏吉吐出毒药Halahal。拉克什米在最后现身。人必先经历悲伤不幸,才能富足美满,这就是两位女神先后出现的含义。传说中姐妹二人曾问毗神谁最美丽,毗神让阿拉克什米从自己身前往远处走,而让拉克什米从远处向自己走来,然后回答,阿拉克什米(不幸)在离开时的背影最美,拉克什米(幸运)则在走来时最美。

诗人的故事里,毗神按照岳父的请求,为她选择了圣人Uddalaka作为夫婿。Uddalaka接受了丑陋的阿拉克什米为妻,隆重迎娶她,带她到自己的净修林,她却跑出了家门。作为纷争之神,她无法呆在清净圣洁之地,别人求而不得的天堂福祉对她是一种折磨。只有在吵闹污秽、灵魂堕落的地方,她才能自由呼吸。Uddalaka意识到自己无法和这个妻子一起生活,就将她抛弃在林中(阿毗你居然也有做媒失手的时候!)拉克什米听见了姐姐的哭声,要求毗湿奴帮助她。毗湿奴邀她来毗恭吒和他们一起生活,阿拉克什米却拒绝了。她说她会被毗恭吒的神圣和美德窒息,而拉克什米的美丽和繁荣则会令她妒忌不安。最终,毗湿奴让她居住在那些争吵、不洁、好赌、撒谎、不尊重女性的人的房子里,给他们带去纷争和不幸。

不同于以上,另一种相对正面的说法是,阿拉克什米是不幸者的救赎。在之前那篇三界第一诅咒中,莎维德丽曾诅咒拉克什米跟卑鄙邪恶的人呆在一起,与此相反,阿拉克什米倒是常与贫穷善良的人相伴。富人常常不仁,善人却常常身陷贫困,这是神话对社会现实的反讽。此外,她象征绝境中的希望,没有“不幸”,也就无法衬托出“幸运”的可贵。印度神话中随时可见的辨证思维在“神”与“反神”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佛教中也有关于阿拉克什米的故事。一富人清晨开门,见到一位极其美貌,装饰华贵的少女,他满心欢喜请她进来做客,然而跟随而来的却是她老丑肮脏的姐姐。富人呵斥她,要她离开,她回答姐妹本为一体,要接受其一,必须也接受其二。此处,拉克什米象征生命,阿拉克什米象征衰老和死亡。从出生开始,衰老和死亡就如影随形。要怎样做才对?是都拒之门外,还是全都请进门来?不同的回答代表了不同的态度。入世者欢喜拥抱生死,弃绝者毅然断舍全部。佛陀赞赏的是后者,而我呢……应该会打开房门,高高兴兴把她俩都拉进来,顺便带上毗神,凑一桌麻将吧……


拉克什米和阿拉克什米





寻找多门(四)

然后,潮水逐渐没过足印。穿纱丽的女子也不见了。凯西茫然的四处张望,四周一片汪洋,看不到岸。海水一刻不停的上涨,没过膝盖,漫过腰,又到胸。这是无情又永恒的节奏,仿佛在过去的千万年中,它一直是这样不停的增长着,没有人能从中逃脱。凯西惊慌起来,她竭力分辨起初的位置,想要回头,但水是那样寒冷而粘稠,好像某种胶质,又像是流沙,困住她的脚步,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软软的,轻轻的碰撞着她的手,她低头,看清那是一尾手指那样细小的鱼,身姿轻盈优雅,鳞甲闪着金光。鱼在她手心灵活的转着圈,自在极了,好像那诡异的浓稠海水对它而言完全透明。而后,它突然奋力一跃,凯西吓了一跳。她看见那条鱼在空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等它再次落入水中,已经像一个人那么长了。凯西惊奇又畏怯地向它伸出手,抚摸它的鳞片:那并不坚硬冰冷,却是干燥、柔软而温暖,好像童年时母亲怀抱里的温度。紧接着,一个浪头猛然打来,凯西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倒,而那条鱼也不见了。更大的浪在后面,从目力可及的不远处狂奔而来,凶猛狂暴,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别扔下我!”凯西绝望地叫起来,她自己也不明白是在对谁请求。但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哗啦一声巨响,一条令人惊叹的、仿佛只会在幻境中出现的金色大鱼出现在那里。是的,这正是刚才那条。它大得像山,像巨浪,额上长着长长的角,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凯西。凯西从未在任何生物身上看到那样清澈的眼,好像高远云层上的天空,以及千万年冰川下的流泉。简单纯粹,又包含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温柔悲悯。

“请你……别扔下我。”再一次的,凯西低声说出了这句话。就在这一瞬间,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个巨大的浪涛卷起,抛上云霄。奇怪的是,她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被拯救的狂喜。她落在它的背上,那条金色的鱼。在汹涌肆虐的汪洋中,这条鱼显得如此从容优雅,好像全世界沉没,它也仍将屹立。凯西忘却了烦恼和焦虑,也忘记了梦境和现实,她只是无限深信,那条鱼终将把自己带向光明彼岸。


“醒醒,快醒醒!”

一个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十分清晰。凯西艰难的睁开眼,很快又在刺目的火光下条件反射地闭起。等等,火光?!方才那奇幻的梦骤然消失了,她猛的坐起。是的,眼前到处都是火光,浓烟,还有隔壁传来的惊慌呼唤。

着火了!刹那间凯西睡意全无。她迅速起身,冲到门口。然而出乎意料,那扇结实的铁门却推不开。它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有人吗?有人救救我吗?喂!喂!老天!不管是谁,帮帮我!!”凯西徒劳地撞着门。浓烟滚滚袭来,凯西的脑子已经无法思考太多问题。她尽量伏低身体,好让自己能保持呼吸。但很快的,意识已慢慢模糊。会死在这里吗?她的脑中只剩下这个念头。太疯狂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早该……

思维已经无法持续,凯西跌倒在地毯上。但就在这一瞬间,门开了。残存的意识和之前的梦交织在一起,是那条大鱼,凯西想。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抱紧那条鱼的角。大鱼拖曳着她,艰难的向前游去。他们穿过惊涛骇浪,跨越深渊火海,一直向前……向前……

然后,清凉的水落在了她的脸上。凯西慢慢清醒,当她睁开眼的一瞬,看到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目光纯净清澈。

“太好了,你醒啦!”那人欢呼起来。那是个男孩,黑黑的皮肤,雪白的牙齿,腰间别着一根竹笛。凯西恍惚记得,自己见过他。是的,这是那个把羊皮碎片卖给自己的孩子。

“是你救了我?”

“算是吧……我听见有人喊救命,就拉开了门栓。然后看见你倒在门口……”男孩挠了挠头,咧开嘴笑了。“说真的,你还挺重,女士。”

“谢谢,谢谢!”凯西语无伦次地表达谢意。“不过……门为什么会被锁上?”

“那我可不知道了。我是来找你的,没想到会碰上失火。”

“找我?为什么?”

“啊,是因为那二十卢比……”那男孩搓着手,显得有点忸怩。“我想看看你是不是还需要别的什么。”

听他这么说,凯西突然想起了那块羊皮残卷。刚才的混乱中,她忘了把它带出来。不过她随即想到,它被封存在水晶匣中。乐观的想,火势扑灭之后,应该还能找回吧?她环顾四周,看到附近的人都赶来了,正在奋力扑救。好在那火只延烧了两三个房间,看上去很快就可以控制住。

“无论如何,非常感谢,你救了我的命。对了,你叫什么?”

“我有很多名字,不过如果你问的是被叫得最多的那个……”男孩笑容明亮,乌黑的眼睛闪着光。“坎哈,我的母亲叫我坎哈。”


“这就是你所说的证据?”乌迪哈审视着教授手中的图片,语气略带讥讽。

“是的。现在告诉我,这是什么?”

“我不是基督教徒,不过,这当然不代表我不认识耶稣基督。”

没错,图片像是从某个古老石刻上拓下来的,线条简单清晰,圆盘状的底边上画着一个戴有皇冠的人形,被缚在一个十字架上。这是常见的早期基督圣像,广泛流传于两河流域和小亚细亚。然而教授却摇了摇头,移开遮在图片下方的手指。然后,乌迪哈看到了注释。(注)

“黑天?!”

“确切的说,是黑天的家主神形式维托巴(Vithoba,广泛流传于南印的黑天形象之一)。这张图来自有关古代摩尔人的考古发掘,起先,它被当做早期基督教传播的证据,直到最近,宗教学者们才认定,它其实来源于印度教。”不等乌迪哈开口,教授又抢着说:“没记错的话,你的曾祖父纳瓦沙先生曾经参加过一个英国考察队?”

乌迪哈愕然。他的确听说过曾祖父的故事,但那是很久以前,七十年?还是八十年?他完全没想到教授也知道。

“是的,一支英国科考队,我的曾祖父作为知名学者,担任了印度地区的协调人。不过这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据说,因为遇到了意想之外的困难,考察没能达到目的,失败了。他后来死于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那场火烧毁了我们的祖屋,其中也包括他的全部著述资料和研究成果。”

“深表遗憾。”教授不动声色的说。“但现在我要告诉你,你的曾祖父并不是唯一遭遇不幸的人。就在考察队结束任务返回的途中,他们的船只沉没在印度洋中,所有人都遇难了,同时失踪的还包括那些考察成果。当然,和令曾祖父的死亡一样,这些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乌迪哈震惊得无法自已。“您……您是说……”

“我要说的是,这不是普通的科考,而是在教廷某位枢机主教主持下,秘密进行的重大事件……相信我,那次考察没有失败,它很成功,成功到无法令教廷接受,成功到甚至有可能动摇信仰的根基……而这,也是我们今天来到这里的原因。”

注:图源和Krishna Crucified(黑天十字)的说法来自《SUNS OF GOD》一书。其身后十字架常为轮状,寓意时轮。


《诃利世系》节译:黑天波纳之战(二)大战耶瓦拉

大勇者奎师那吹响海螺,在敌人中制造恐惧。而后,他进入了波纳的城池。伴随着海螺声和鼓声,波纳的军队迅速集结。他们有一千万名士兵,手持点燃的箭。无数军队像一朵巨大的云一样聚集在一起,又如不可测量的深蓝色巨石,世间没有任何力量可与之抗衡。所有的恶魔、檀那婆和罗刹,举着燃烧的武器,攻打那不可征服者奎师那。他们张开炽热的嘴吞噬周围的一切,如同烈火吞噬祭品,想要饮干奎师那、大力罗摩、明光和迦楼罗的血。

看到敌人的军队接近,大力罗摩说了以下的话:“看哪!这毁灭者的军队!啊,奎师那!拥有强大力量的人啊!使他们战栗吧!”在大力罗摩的敦促下,那明智者奎师那举起武器杀敌。这箭术的佼佼者光芒如同死神,利箭发出辉煌之光,驱散恶魔,迅速来到军队驻扎的地方。波纳的军队手持各种武器,长矛、三叉戟、飞轮、剑和镶有铁钉的杵。无数可怕的战士,在战车上整装待发,如同乌云被风和闪光的山头撕裂。这支由不可胜数的勇士们组成的军队使人眼花缭乱。

然后,大力罗摩向那诛灭摩图的至尊主说道:“奎师那啊!我想和这支军队作战。至善之人啊!”

吉祥的奎师那回答他道:“正合我意,我也希望和这些勇士们战斗。我将从东边进攻,美翼者(迦楼罗)将在我之前开道,明光在我的左侧,你在我的右侧。在这场可怕而伟大的战斗中,我们要互相保护。”

(镇群王啊!)于是,他们登上鸟中之王(迦楼罗)。罗西尼之子(大力罗摩)变得非常可怕,他使用恐怖的狼牙棒,铁杵和犁战斗,耀眼如同山巅积雪,又像时神,于时间尽头无差别地燃烧一切众生。以犁拖拽敌人,用杵打击他们,那精于战斗、无比强大的大力罗摩,在战场上纵横驰骋。人中之虎,有大能力的明光,以利箭阻断战斗的恶魔。那鼓舞人心者(奎师那),手持五生螺、妙见和权杖,闪耀如黑石,再次吹响海螺,投入战斗。智慧的毗娜达之子(迦楼罗)以翅膀打击敌人,用利爪和尖喙分裂他们的肢体,将他们引向死神之地。被杀死的勇猛的恶魔们不可计数,连同他们的武器,横七竖八散落在战场中。

见军队被冲散,有着三头、三足、六臂、九眼的耶瓦拉来到战场,保护他们。耶瓦拉全身涂抹骨灰,他极其可怕,如同那死亡之神阎摩,吼声则像是千朵云雷。他叹息、呵欠,仿佛十分困倦,以周身的九只眼睛一次次迷惑他人。由于兴奋,他周身毛发悚立,眼神迷蒙。悲伤地叹息着,他宣泄自己的愤怒,向那以犁为武器的大力罗摩挑战说:“你为何不看我,骄傲的人啊!停下!停下!我不会让你在这场战斗中苟活!”

而后,耶瓦拉大笑着,可怕的拳头如同世界末日的劫火,击向大力罗摩。由于耶瓦拉速度极快,在战场上瞬息周游,眨眼间绕场千遍,罗西尼之子(大力罗摩)无法看清他的位置。耶瓦拉抛出的灰烬击中了大力罗摩的胸膛,仿佛烈火燃烧山顶,将它撕裂。被剩余的灰烬燃烧着,奎师那的兄长悲叹着,睡意袭上,身体摇摇欲坠。那困惑的人(大力罗摩)再次显示了他的痛苦,眼神悲伤,失去理智。以犁为武器者满怀沮丧,呼喊道:“奎师那!哦!奎师那!我摔倒了,庇护我吧!弟弟啊!我全身都在燃烧,怎样才能让我平静舒适?”(注:阿育吠陀中,耶瓦拉Jvara意为发烧,此处耶瓦拉即为主管发烧疾病的阿修罗,所以有困倦、发热等症状。耶瓦拉之战为战胜疾病的隐喻)

听到无限辉煌的大力罗摩如此说,冲在最前的奎师那笑着说道:“不用害怕。”这样说着,他开始抚摸以犁为武器者(大力罗摩)。在奎师那满怀爱意的抚摸下,大力罗摩身上的火熄灭了。以此,诛灭摩图者(奎师那)从烈火中解救了大力罗摩。然后,瓦苏戴夫之子(奎师那)愤怒地向耶瓦拉说道:“来!来!耶瓦拉!在这场伟大的战斗中倾尽全力吧,向我展现你所有的男子气概!”

耶瓦拉闻言,便用他力量最大的右侧手臂将熊熊燃烧的劫灰击向奎师那。刹那间,奎师那的身体被燃烧得通明,又很快熄灭。然后,耶瓦拉以他蛇状的三条手臂箍住奎师那颈部,又用拳头击向他胸膛。一场激烈无比的战斗在人中之狮、光辉的奎师那和耶瓦拉之间展开了。战斗变得极其可怕,拳头交击的声音如同雷声响彻山谷。巨大的声音从空中落下:“勿如此战,但如此战( Strike not like this, but like this是要怎么翻……=_=)。”

战争在两个伟大的灵魂之间持续。最后,在这场大战中,那世界之主(奎师那)仿佛要摧毁世界一般,用装饰着美丽金色饰物的手臂环绕耶瓦拉,制服了他。认为他已死去,杀敌者奎师那以双手将耶瓦拉掷于地上。一旦被奎师那放下,耶瓦拉(发热)便进入奎师那的身体。那光辉无与伦比的身体被耶瓦拉(发热)所占据,奎师那在地上连连摇晃。他打了个哈欠,发着寒战,身体不停颤抖,受到睡眠的影响。而后那无比坚固者、摧毁敌人的伟大瑜伽士,一次又一次地打哈欠,渴望睡眠。

人中佼佼者(奎师那)知道他的灵魂被耶瓦拉占据,便制造了另一个耶瓦拉,以此击败前者(应该是阿育吠陀中的认知,类似以毒攻毒,具体不明)。大光辉者奎师那为众生福祉,创造了一个巨大、勇猛而可怖的神圣耶瓦拉,他以勇力迅速擒获先前的耶瓦拉,满怀快乐地将他交给奎师那。诃利(奎师那)接受了他。尔后,强大的瓦苏戴夫之子变得非常愤怒。他使用他创造的神圣耶瓦拉将恶魔耶瓦拉从身体中驱逐出来,并把恶魔的身体分裂成千百块。


《诃利世系》节译:黑天波纳之战(一)

(这段东方神话里有简写,不过还是乱译一把……跟以往一样,有删节,不保证准确性和完整性,私译仅供同好,谨慎观看,请勿转载_(:з」∠)_

 

于是,奎师那拥抱着迦楼罗的脖子说:“朋友啊!我将消灭敌人,把胜利作为对你的赞颂。”

手握五生螺、妙见轮和宝剑的奎师那愉快地赞颂了迦楼罗。有着强大武器的人中佼佼者登上了羽翼美丽的金翅鸟,在他身后,黑头发的大力罗摩走近奎师那,幸福地与他相依而立。毗湿奴(奎师那)佩戴腕镯,肤如乌云,微笑时洁白的牙齿闪闪发光。他有四只胳膊,他知道四吠陀和所有六部经典。他的胸前装饰着代表吉祥的标志,眼睛像莲花一样美丽,长发飘动,声音十分柔和。他的手指优美,长度适中,指甲一样长短,手指和指甲的内部是红色的。他的声音既深沉又流畅,胳膊又大又圆。

他的手臂很长,延伸到膝盖,如雄狮一样勇猛。他是如此光彩耀目,如同一千个太阳同时燃烧。

至尊主遍入世间灵魂,关心众生福祉。他坐在迦楼罗上,在他身后,坐着以犁为武器的大力罗摩。然后,伴随着对海螺的声音,成千上万神祗和诗人赞颂他。奎师那显现出八臂相,巨大如同山脉,眼如莲花,右手握着宝剑、妙见、宝杵和盾牌,左手握着神弓、莲花、箭与海螺。大力罗摩则显现出千头相,杀死无数敌人。那不容置疑之主(奎师那)高举着白色的武器,仿佛吉罗娑山巅的白雪,坐在迦楼罗上,他看起来如同空中的太阳。迦楼罗以强健的双翅拍打着无数山峦,将它们击成齑粉,掀起狂风。

而后,大力罗摩说道:“啊,奎师那!为何我们失去了光彩?这种事从未发生过!我们每个人都被金色覆盖。”

吉祥的主(奎师那)说:“敌人的压迫者啊(大力罗摩)!须知波纳的城市一定就在附近。为了保护城市,这阿修罗燃起了猛烈的大火,而我们将要消除这火。这便是为何我们的颜色发生了变化。”

大力罗摩说道:“如果我们已接近城市,就请用你的智慧思考,然后按照你的愿望做下一步。”

吉祥的主说:“迦楼罗!你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吧!”

听到瓦苏戴夫之子(奎师那)的话,强大的毗那塔之子(迦楼罗)便按照自己的愿望行事,创造出成千上万的面孔。然后,它来到恒河边上,跳进神圣的河流中,喝了很多水。

光辉的毗那塔之子将水喷洒到火上。这智慧的迦楼罗以恒河水熄灭了城市中的大火。一旦火势被制服,百鸟之王迦楼罗进一步挥舞着有力的翅膀,发出可怕的声音。

这火焰名为Kalmasha,Kusuma,Dahana,Shoshna(火焰之神,相传为梵天之子,与Angiras合为五种火),他们在祭祀中受到供奉,辉煌的烈火是他们的军队。看着奎师那来到,那楼陀罗(湿婆)的追随者们(指火焰神)在想:这些骑着金翅鸟,有着迥然不同的可怕化身者是谁?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这三个是谁?他们无法作出任何决定。

然后,火焰神冲向雅度人,正当战斗即将开始时,传来了如同雄狮咆哮般的巨大声音。那是智慧的圣者安吉罗(Angiras,梵天之子,祭主仙人之父,被认为是火焰神之首,象征祭祀之火),他说:"到战斗发生的地方去,不要拖延。”

那灵魂伟大,光辉灿烂的勇士登上了烈火战车,手持闪闪发光的利箭,来到与雅度之子的战场,开始了令人目眩神迷的战斗。看到圣者安吉罗在战斗中释放利箭,升起奎师那怒气。他一遍又一遍地笑着说:“熄灭吧,所有的火焰!我将为你们制造恐惧。你们要在我利箭的光辉中焚烧,四散奔逃。”

然后圣者安吉罗怒气冲冲地提着他闪亮的三叉戟,冲向奎师那,想要在这伟大的战斗中夺走他的生命。奎师那以月牙形的利箭截断了光辉闪耀的三叉戟,而后,他用名为sthunakarna的箭撕裂安吉罗的胸口,如同死亡之神。血从安吉罗的身体中流出,他倒在了战场上,昏迷不醒。剩下的梵天的四子(指众火焰神)看到这种情形,逃回了波纳的城池。

奎师那动身前往波纳之城。那罗陀远远望着城市,说道:“啊!奎师那!这是血之城。威力无比的人呀!看!楼陀罗(湿婆)和帕尔瓦蒂常驻于此,战神也在这里,为他的赐福保护波纳。”听到他的话,奎师那说:“圣者啊!毫无疑问,若是楼陀罗要保护波纳,我们便将与他一战。”

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迅捷的迦楼罗已飞临上空。然后,眼睛如莲花一般美丽的奎师那吹响五生螺,如同飓风拂去雨云,露出一轮冉冉明月。

印神笔记:木石前盟——图拉西的故事

Tulsi是一种植物,中译图尔西或图拉西。在印度教的故事中,它有四种传说,基本都和毗神及其化身有关。




第一个传说,图尔西是拉克什米化身。

如果说薄伽梵往世书文笔最好,而梵转往世书最八卦的话,那提毗往世书无疑就是最狗血了。其中有一段说拉克什米、辩才天、恒河都是毗湿奴的妻子,然后某天四人一起打麻将(不是),恒河向毗神抛媚眼,吃醋的辩才天就动手揪了恒河的头发,诅咒她变成河,又诅咒拉克什米变成植物。无辜躺枪的拉克什米非常生气,便诅咒辩才天去跟梵天结合,而恒河则去找湿婆。……不知道别人看了这个故事感觉如何,反正我的纠结点在于:大家都是女神了,吵架为啥还要揪头发?……

好吧,继续八卦这个狗血的原始神话后续。毗神一看太太要没,当然也坐不住了。都说是金玉良缘,俺只念木石前盟,既然拉克什米化身为植物,那我就化身为石头陪她吧。植物就是图尔西,而石头叫Shilas,是一种黑色菊石。有了这个神话打底,印度人的祭祀程序就简单多了,也不用神庙和神像,摘一片图拉西叶子,放一块黑石头,就能当成上主夫妻拜起来。所以这事还得感谢辩才天呢。(辩才天:我不是……我没有……


象征毗神的Shilas石

第二个传说,图尔西和黑天

真光是黑天的王后之一,传说是地母Bhoodevi化身。印度民间喜闻乐见的故事大多讲的是她怎么吃艳光的醋。醋吃多了,黑天也很伤脑筋。这时候那罗陀来到多门,两人就乘机演了一场戏。黑天假装把自己施舍给了那罗陀,而那罗陀则做了一杆大秤,让黑天坐在一边的盘子里,说除非用和他重量相等的金子来换,才会放他自由。财大气粗的真光一开始满不在乎,捧出了自己的嫁妆,可是不论她放多少金子,黑天那头的秤盘纹丝不动(等等……你们这真不是体重梗?)真光没辙了,想到丈夫就要给那罗陀做奴隶又气又怕,放声大哭。这时候艳光出来了,她摘下一片图拉西叶,轻轻放在秤盘另一头。刹那之间,秤盘沉下去了,黑天那头翘了起来。

……图拉西代表拉克什米之爱,爱的重量胜过一切金银珠宝。这个含义,猜到了吗?



第三个传说,毗羚陀

它的来源主要是西印民间传说。阿修罗王水持垂涎湿婆之妻帕尔瓦蒂美色,化身湿婆意图拐走帕尔瓦蒂,被她识破。愤怒的帕子便找到哥哥毗湿奴,请求报复。水持之妻毗羚陀是虔诚的毗神信徒,毗湿奴制造幻梦令她心神不宁。毗羚陀入林为自己的心猿意马祈祷,而后毗神变为水持,与她相处一夜。发现真相的毗羚陀一怒投火,并诅咒毗神与拉克什米分离。毗神为毗羚陀之死伤心疯狂,将她骨灰涂抹在身上到处游走。众神担忧,请大女神萨克蒂用毗羚陀的骨灰生出图拉西树,以图拉西的形式嫁给毗神。


图拉西的祭祀仪式

这个故事的变化也很多,其中之一是说水持依靠毗羚陀的贞洁之祭幻化出天女Apsara,阻挡湿婆和吉罗娑的军队。毗湿奴以破坏祭祀的方式消除了Apsara幻像,DK里用的就是这个说法。

第四个传说,图拉西和苏达玛

内容和毗羚陀很相似,应该就是上一个故事的变体,也是承接第一个故事而来的。拉克什米化身图尔西,苦修求嫁毗湿奴。毗神告诉她,由于诅咒的影响此世她并不能得到自己,而应与苏达玛成亲。图拉西嫁给苏达玛后,类似毗羚陀的故事再次上演,最后图拉西走向祭火,回归拉克什米。果阿有个Tulsi Vivah节,时间在印度婚礼季的首日,在这一天会举行毗神塑像与一棵树成亲的仪式。这棵树就是图拉西了。兜兜转转,两个人见面后大概会说,How old are you?


Tulsi Vivah

相关故事出现的比较迟,但图拉西作为毗神配偶的相关符号还是很早的。公元前8世纪的印章中,就有图拉西叶覆盖于双头鸟上的图案,双头鸟代表拉克什米和大地女神。此外,还有衍生的图拉西女神,也被认为是拉克什米化身之一。至今有未嫁女的家庭仍会举行图拉西祭,祈求女儿嫁个好人家;而想要女儿的家庭也会举行这种仪式求女。


双头鸟上的图拉西叶

说了这么多,图拉西到底是啥?很简单,它就是圣罗勒。用途很广泛,可以当茶喝,可以入药,当然也可以吃。附上找到的三种主要图拉西:

梵纳(罗勒属)以其香气而闻名。发现于北印喜马拉雅山麓,药用为主。

罗摩(罗勒属):以其清凉和醇厚的味道而闻名, 它是在印度平原以及印度周围的私人住宅和花园栽培。

奎师那(罗勒属)以辛辣的清脆口感而闻名, 叶色深紫。 

所以最后的问题是……想尝尝吗?^__^




BLUE GOD 节译(十三)云中飞车

 因陀罗来到多门城,拜访二分时代最后的化身。他化为一道光,那时奎师那正在他的新娘真光的卧室与她欢爱。

“他是你的儿子,上主,当你以伐罗诃的形态从波涛中举起大地女神时,他由此降生。他超越我们所有其他人,只有你才能除去他。”因陀罗说。

“这可不是大地的负担,因陀罗。”蓝色的神取笑道(注:按照薄伽梵往世书的说法,黑天降生是因为罪恶横生,大地女神不堪重负,众神请求毗湿奴化身降世为减轻大地重负。而此处提到的那罗伽阿修罗是大地女神之子,因此并非大地的“负担”,也就不是黑天此次降生的目标。所以黑天有这一说)。对因陀罗来到多门请求这件事,奎师那倒也没什么不高兴,他可没忘记牛增山上的雷雨。因陀罗因此更卑躬屈膝了。

“你没看见我正和我的妻子在一起吗,神王?你打扰了我们。你知道,我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给你们解决纠纷的。“

“他将征服三界,奎师那,也包括大地!“因陀罗越来越激动。

奎师那说:“你决定吧,真光,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真光低头看着她的手,用眼角偷瞄着因陀罗,又飞快地收回视线,然后低声说:“我不想你离开我。”——当然不,他们的爱意是那样炽热如火。

“那罗伽住在喜马拉雅山之上,在Devaloka边缘。听说那是一片奇异的土地,也许我们应该去。”奎师那若有所思。

“我们?”

“是的,你和我。”

他转向因陀罗说:“回到你的宫殿吧,把那罗伽留给我。他侮辱了Viswakarman的女儿,破坏了天地间所有法则,他将不能再存活于世。”

因陀罗鞠躬告退,通常他很少这样做。然后他消失了。奎师那站起来,走到水晶阳台上仰起头,吹着奇怪的口哨,声音穿透天空。他回到真光身边,重拾被因陀罗打断的温存。数段温柔时光过去,然后,高天上传来不祥之音,如同春雷。天空变黑,太阳黯然失色。

街上的人在尖叫,“奎师那!有个魔鬼在空中吞食太阳!”

巨大有力的翅膀拍打着,挟带狂暴的气流如龙卷风一样盘旋而下,席卷多门城的街道。海浪冲击着城市的大理石墙。人们害怕发生海啸,担心自己的生命,全都惶恐地聚集到多门的街道上。“奎师那!救救我们!“

就在这时,在大海和天空的隆隆声、女人的尖叫和狂风的呼啸声之上,他们听到一声尖锐的鸣叫。那是一头巨大的鹰!毗湿奴那永恒的坐骑迦楼罗,如同幻像般在多门城的居民眼前显现。折叠的双翅宽阔如宫殿,令人敬畏的鸟中之王从太阳中掠过,停留在奎师那的屋顶。雪白的羽毛仿佛皇冠,装饰在它的头顶和骄傲的颈中,它点着头,发出欢乐而充满爱意的叫声,因为它正靠近他所爱的奎师那。街头的多门人俯伏敬拜盘踞在他们之上的神圣鸟类,将它视为神灵对他们的警告。的确,长久沐浴在奎师那的荣光之中,他们变得傲慢和健忘。

奎师那与真光出现在屋顶上,过了很久之后,在几乎同等的恐惧与爱中,所有的多门城人都在呼唤:”Sadhu!Sadhu!Krishna!“(Sadhu即圣者)

奎师那摇了摇头,但脸上仍然带着微笑。他告诉真光,“这只是因为他们害怕迦楼罗,不是因为他们真正了解我,或者爱我。终有一天……”他叹了口气,又摇摇头,不说将来会发生什么。

起初,真光因为这巨大的鸟感到非常不安。她想知道它是不是梦。它看起来确实像个梦,不仅是个头,还有它眼中的东西。当它注视奎师那的时候,那不是鸟的眼睛,也超越了人类的眼睛。以一种优雅的方式,迦楼罗屈膝俯首,将它的头靠在奎师那的脚上。此刻的奎师那如同一个充满各种哨音和啭鸣的丛林,仿佛世上所有的栖息于他咽喉的鸟都飞下来迎接他们的国王。他忙着跟迦楼罗聊天,用一种神秘的语言。有节奏地抚摸它锐利双眼上方的白色羽毛和弯曲的喙。那只大鸟抬起头来蹭着奎师那。然后,真光惊觉迦楼罗转向了她,把头放在她的脚上。她吓得几乎要转过身去,但奎师那用一只手臂紧紧地抓住她,迫使她抚摸迦楼罗的头,像它想要的那样祝福它。当她这样做时,她颤抖的手抚摸着神圣的羽毛,她感觉到了在她的血液中崭新的搏动,那是迦楼罗的虔敬之心。

奎师那帮助真光爬上他坐骑的脖子,然后自己坐在她身后。迦楼罗翼护着他们,以鹰的方式蹲伏,然后向前纵跃,展开巨大的翅膀起飞,动作令人晕眩。再一次,奎师那自身仿佛变成了一只鸟,以鸟的语言指挥它。迦楼罗轻轻颤动着尾羽,毫不费力地在风中转侧。当它听到奎师那要去的地方,有一丝惊讶,而后便耸身向那至高至远,至为神秘神圣的喜马拉雅飞去。

真光非常恐惧,她害怕飞行,害怕摔下去。狂风环绕在他们身侧,如同航行在天空之海中。很快,多门的宫殿和土地都看不见了,消失在一片茫茫漩涡中。她紧紧抓住奎师那的手腕,而奎师那则坐在她身后,将她更紧地环保在胸前,仿佛要分享她每一次呼吸。迦楼罗优雅地旋转,舒展地侧飞,不断盘旋上升,飞得越来越高。穿越或明或暗绒毛般的云朵,以及犹如神灵清晨梦幻般的天空景色。渐渐地,在奎师那安慰的低语声中,真光停止了颤抖,闭上眼睛。她背靠着他,她的身体开始接受这令人晕眩的神奇旅行。正她变得平静,并因为飞行的兴奋发出欢呼时,她感觉到奎师那,他的手,他的唇,他温柔的愿望。当他们穿越那不可知的云之国度时,他解开了她的衣裳。

 

 

神说要有黑

时间之初,宇宙如同一只巨大的金卵。包裹在其中的是黑暗、虚空、寒冷……一片混沌。

神躺在水上。他觉得冷,就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嘟囔:“要有光。”

于是有了光。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光,昼夜,空气,海洋,陆地,草木,虫蚁,鸟兽……以及人,世界变成今天的模样。而这些,都因为神不小心感冒了一下。

昼夜开始更替,日月星辰升起又落下。草木春天生长,秋天叶落,冬天枯死。鸟飞翔着,鱼游动着,凶猛的野兽奔跑着,人活着,……然后死去。

神觉得这一切还挺有趣的。

他依然躺在水上,不过这时候,已经不是他一个。在他发现自己的脑洞可以创造一切之后,他就脑出了许多东西。

首先当然是床,因为他喜欢躺着。这床必须够大、够柔软、够舒适。他造出一条蛇做床垫,并且把它称为第一造物。他造出一个理想的女人,她穿美丽的红色衣服,佩戴各种珠宝,诞生在大海的泡沫之中。他也为自己设计了形象,四条手臂,湛蓝如晴空的身体,金黄如太阳光线般的衣裳。凡人忙忙碌碌,生产食物、建造房子……天上的宅神看着有趣,把海水变成可口的牛奶,又变出金灿灿的天宫,把喜欢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一股脑儿堆进去。

理论上,是神创造了人。不过人不知道的是,神也偷偷模仿着他们,学他们笑,也学他们哭。但是神没有感情这种东西,哭起来只是干打雷不下雨。那样很难看,神也要面子的,于是就只好一直笑着了。有创造癖的神甚至为自己和世界制定了规则,关于祈祷和祭祀,诅咒和赐福,并不厌其烦地把这些传授给人类,尽管他们已经渐渐开始显露出和创造初期不一样的特征,那些基于个体利益的争吵、争抢和争斗。

日复一日,神对“人”的好奇都在增长,尽管那是他创造出来的玩意。终于有一天,神想,我也该创造自己,一个人类的自己。他应当叫做黑,因为黑吸引一切光。


神说要有光,于是有了光;神说要有黑,于是有了黑。


他给黑安排了奇特的降生。从之前的种种行为来看,神无疑很八卦。八卦的神看了不少人间八卦故事,轮到自己的时候当然不会放过体验的机会。像是什么父母遭难啦,身世坎坷啦,被贱民收为养子啦,你爸爸不是你爸爸你妈妈也不是你妈妈啦这种狗血情节一个都不能少。

接下来就是打怪,练级,攒经验,开地图……别问我神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床垫也被再次创造出来,作为黑的兄长,他叫作力。黑和力,两位少年好像两头无所畏惧的小兽,在山野间蓬勃生长。

神很快乐,前所未有的快乐。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快乐的事,而是他突然拥有了感受快乐的能力。奶油的香甜,青草的芬芳,牧女的欢笑,笛声的悠扬,……他看见黑在月光下舞蹈,伸展柔嫩修长的四肢;看见黑和牧童嬉戏玩耍,坐在秋千上被兄长推着,发出咯咯的笑。如同洁净芬芳的蓝莲花在曦光中绽放,神看见了自己的清晨。(注1)这是一场伟大的游戏,神将它命名为“Leela”。他喜欢这场Leela,他喜欢这个自己。

然后……突如其来的,神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心中有一处被看不见的手握住,揉捏,撕扯出一个缺口。在人类的词典中,他发现了它的名字:悲伤。

“为什么?为什么悲伤?”他问黑。蓝色的少年独自坐在山顶突起的岩石上,手中拿着他的竹笛。风吹起他长长的卷发,拂过深暗又明亮的黑眸。仿佛清晨的第一滴露水,没有沾染任何尘土污秽。

“你是谁?”少年反问。

“我是你。”神回答。少年一直知道他的存在,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本是个无需回答的问题。

“那么,我是谁?”

你当然是我。神说。却明白这绝不是黑想要的答案。

黑站起身,向山下走去。那里挤满送行的人群,有他的养父、养母、形影不离的伙伴,初涉爱河的恋人。还有一辆马车,将要载着他和力,走向未来的命运。神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自己有点陌生。

Leela在继续。黑杀死了仇人,拯救了族人。他抢劫了一个爱他的女人作为妻子,又帮助颠沛流离的失国者重建家园。他变成那个时代最奇特也最有争议的人物,有人爱他,尊敬他,将他当作神来崇拜;也有人恨他、蔑视他,认为他不过是个窃取了名位的卑贱牧童。黑不在乎这些,他容纳一切,坚硬如礁石,平稳如大地。神呢,就更不在乎了。

但是……

只有神知道,黑心中的缺口在扩大。一天天,一年年,像日蚀,像海浪冲刷岛屿下的岩石形成空洞……那完美的东西破碎了,碎片纷纷,从神的光中落入原初黑暗,仿佛无声瀑布坠入万丈深渊。这是个不可逆的过程,即使是神也无法让它回来,就好像他不能阻止时代更迭、人心变迁。决定的时刻越来越近,黑如同幽灵,在他的城中,在那些华丽的宫殿、芬芳的花园、甜美的夜色中徘徊,像一头孤单的困兽。他有挚爱的朋友、亲密的妻子、愿为他承担一切的兄长……然而在这种时候,他只能,也只是独自一人。

“是你,要我经历这一切?”黑开口,神明白他在问他。“要我以人的躯壳,完成你的游戏?要我眼看着‘他们’痛苦挣扎,走向死地?”

“是走向我,”四条手臂的神在黑暗中发着光,庄严答道。“每时每刻,‘他们’都在走向我。从我降生者,最终都会回到我这里。痛苦无意义,挣扎无意义,只有永恒,才是终极。“

“你是终极,你是意义,”黑的声音带着嘲弄。“你是一切……可谁是你?”

他的影子没入黑夜,好像盐溶化在水里。神的光暗淡下去。夜色中传来嘶哑、悲伤、愤怒……令人毛骨悚然的号叫:那是黑的哭声。

神不再有先前的快乐,因他再也无法感受到黑。他的心也有了缺口,这缺口正是黑。就像胎儿依存于母体,他和他本是同一个。但现在……黑亲手撕裂了精神上的脐带,神不得不与他的这一部分分离。

当然神还是能看到他,毕竟他是神,可以看到所有人。他看见他手握缰绳,在箭雨中从容辗转;看见他侃侃而谈,向挚友揭示宇宙的奥秘;看见他足踏血海,低垂双眸,在被死亡肆意收割过的战场上吹奏笛音,看见他在诅咒面前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拥抱被恨意蒙蔽双目的人,就像母亲拥抱孩子,或者孩子拥抱母亲……在离开神的日子里,黑自己变成了神。他们就像两朵莲花,一朵在最神圣的宫殿,被甜美的乳汁供奉;一朵在最污秽的尘世,浸泡着鲜血和泪水。

终于,神决定结束这场Leela,这一次,他亲自来带走黑。

至高无上的神现出了他的法身,四条手臂,圣洁的光包围着他完美无缺的身体,把黎明前寒冷潮湿的山林照得透亮。圣光所不及之处,有一个蜷缩成一团的黑影。那是黑,孑然一身,被世界遗弃。金冠和雀翎早已不见,曾经海浪般优美丰茂、光泽闪耀的发卷变得干枯灰暗,散乱地覆盖在沾满血迹和污秽的身上。那是他至亲骨肉的血,也是他自己的血。林中一片死寂,鸟兽无踪,只听见黑挣扎的喘息。

神向他俯身,神情庄严而怜悯。“跟我走吧,回到我这里。”这黑夜中唯一的光如此明亮,令人贪恋,就好像救赎本身。

“不。”黑的声音微弱却清晰。神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一切都已结束,现在,是你回归的时刻。”

黑在笑,笑容如释重负。“结束的是你的游戏,而我,要走完自己的路。”

他站起身向前走去,跌跌撞撞,摔倒又努力地爬起,避开神的光。曾经将宇宙万相现于一身的人,此刻如同一只丧家犬,狼狈无比。神感到困惑,然后是愤怒。

“结局已定,为何还要挣扎?当功行耗尽,业果累积,时代就将变迁。即使是你,也无法改变时间。”

“我并不想改变时间。只是,既然我以人的方式降生,就要以人的方式死去。”

“即使是人,也不会拒绝我的救赎!”

黑停下脚步,一瞬间,神甚至以为他将回头。然而他却用清晰的声音说道:“我不需要你的救赎。因为……我就是救赎者。”

他继续蹒跚前行,荆棘扯碎了锦衣,身后留下带血的足印。树叶在黑暗中沙沙作响,海浪在远处轰鸣,风从树梢吹过,好像在叹息。而后,淡白色的光从海面泛出,那是第一缕晨光在云层间的反射,那是新时代即将来临的象征,也是旧时代即将破碎的征兆。黎明的微光中,黑躺在古老的菩提树下,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这是天人五衰的时刻。神俯视他,看到那俊美无匹的脸孔上,巨大的临终痛苦已然降临。天空中挤满各种神秘的生灵,他们有些被称为众神,有些被称为妖魔,此时此刻,却都一边惶惶不安地等待,一边跃跃欲试地渴望抢夺这神圣的灵魂,这奉献给此世的最终祭品。在时代更替的末世,神、魔与人,他们同样堕落。

而后,缓慢又吃力,黑抬起了他的右手。海浪停止了,潮声消失了,世界一片静默,时间于此处停顿。没有人知道他要做什么。神犹豫了一下,再次伸出手。他认为,那是黑在召唤他,乞求他,向他寻求解脱和庇护。然而他想错了。黑没有望向他,也没有接受他的手,而是竖起了自己的手掌,五指并拢,掌心向外。黑的表情平静,痛苦如同蝉蜕般褪去,只留下安详喜乐……毫无疑问,这不是求救,而是一个赐福。属于他的最后一息,给这个世界,那逝去的、此刻的、以及即将到来的所有。

”如你所愿“。

突然之间,天和地被巨大的闪电撕裂。海浪冲天而上,堆积已久的万丈乌云则从高空倾泻而下,云和海交接的地方碰撞出如同炼狱之火的闪光,点燃目光所及的一切。无数散失的碎片从时光的深渊中升起,汇集到黑的身上,它们盛大 、丰沛、强烈、凶猛,无可比拟,无法描述……神瞠目结舌,那些碎片,那些光,随着黑色灵魂奔涌而来,在瞬间冲入神的心中,填补空缺已久的地方,令他看见黑曾见过的一切……

他看见健壮的少年被供奉于祭坛,成为烈火的祭品;他看见无辜的少女被乱兵杀死,赤裸着身体不着寸缕;他看见英勇的战士被砍下头颅,成为敌人的战利品;他看见被俘的国君倒在血泊中,化为马蹄下的肉泥,他看见母亲满怀欣喜地哺育幼儿,却眼睁睁看着他在怀中死去。

他看见青春虚耗的老妇带着负心人赠送的信物,悲哀地走向火堆;他看见忠诚的心被背叛者挖出,弃于荒野;他看见负屈的贤者戴着沉重的枷锁,蹒跚着走向刑场;他看见落魄的诗人唱着悲怆的曲调,投身滚滚波涛;他看见衰老的盲人跌跌撞撞,身后跟着觅食的野狗;他看见稚嫩的乞儿瘦骨嶙峋,蜷缩在寒冷的雪地上。 (注2)

他看见勇敢的人屈服于强大的邪恶,最终堕落;他看见高尚的人坚守信诺,却发现那不过是谎言。他看见正直的人被人误解,终此一生都无法得到想要的公正,他也看见善良的人满腔热血,却一再被剥夺和欺骗……神闭上眼。一滴泪从他的眼角落下,一滴黑色的泪。在吞噬时代的巨响中,他听到了那个来自很久以前的回答。

”你是谁?“

”我是你。“

”那么,告诉我,我又是谁?

“你是……众生。”


神说要有光,于是有了光。神说要有黑,于是,黑消失在众生的光里。




(注1:神自己的清晨,对他而言也是新奇的。——泰戈尔《飞鸟集》)

(注2:这段因为偷懒,部分引用了我自己的《重生》……话说抄自己算抄吗……算了还是注一下吧=_=



伽尔基往世书 节译十二 女战士

目睹了兄长基纳之死,苏多王变得无比强大。他用铁杵砸向伽尔基,一心要将他置于死地。对此,伽尔基一边抵御敌人的进攻,一边像雄狮般咆哮着,向苏多王倾泻箭雨。强大的苏多王掉到了地上,但他很快镇静下来,并醒悟眼前并非普通战士。他决定离开战场,召唤摩耶女神。因为摩耶女神具有强大法力,三界中所有神、魔或人看到她,都会瞬间呆若木鸡,变成雕像。

重整旗鼓之后,苏多王让摩耶女神行进在队伍的最前列,他和他的百万大军跟从其后。摩耶女神乘坐在挂着狮子旗帜的战车上,手持各种武器。乌鸦和秃鹫环绕着她,发出不祥的尖叫。以情欲为首的六种恶性是她的仆从。面对由三种元素构成、能随心变化形态、强大到不可思议的摩耶女神,伽尔基的军队节节败退。正如所料,所有那些装备着神兵的伟大战士,在看到摩耶女神的瞬间都失去了他们的力量。他们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如同石像.

伽尔基见到他的兄弟和其他战士受到摩耶女神的折磨,便迅速靠近她。突然,让每个人都惊讶不已的是,那美丽的摩耶女神,作为拉克什米的一种形态,立刻融入了伽尔基的身体,就像心爱的妻子投入配偶的怀抱。(居然用摩耶来对付毗神化身……默默给苏多王点蜡……)

因为摩耶女神突然消失不见,敌方的领袖们充满了焦虑。他们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开始像孩子一样哭泣,大声喊道:“啊!女神!我们的母亲去了哪里?”另一方面,伽尔基的战士们则恢复了镇静,轻而易举地用锋利的刀剑杀死了敌人。伽尔基骑着白马,佩戴宝剑、神弓和箭袋,箭袋中插满利箭,在战场上显得美貌无比。(要不要苏得这么见缝插针……)金色的提拉克点缀在乌云般的前额上,就像夜空中的星辰。镶嵌着钻石的王冠格外增添了他的美丽。他的一瞥令所有少女欢乐倍增,而奉献者们的心在凝视主的时候也变得快乐起来。他执行世间所有圣洁善人的愿望,消除了虔诚者的苦恼,决心利用他庞大军队的威力消灭敌人。

无数的战士,他们的战马,大象,骆驼和战车,还有他们被砍断的手和腿落入血河之中。有些战士衣服沾满了血迹,有些脸上挂满了灰,有些头发散乱。幸存者带着羞愧逃离战场,仿佛乞丐。而后,战士的妻子赶到,帮助他们的丈夫战斗。这些女人年轻漂亮,强壮,装饰着金色的饰物,穿着适合打仗的衣服。她们来到战场上,带着剑,三叉戟和弓箭。手腕上套着钢铁的镯子。为了丈夫或父亲,她们走上战场,决心与伽尔基的军队战斗。就算是微不足道的财产,类似于泥土和木头所做的东西,人们也会试图保护;既然如此,她们又怎能忍受心爱的丈夫死去?她们躲在丈夫的身后,用箭从他们的背后进攻。士兵们看到这些女性与伽尔基作战,他们非常惊讶,很快来到伽尔基身边并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当伽尔基听说他的军队被一群狂怒的女人袭击,他很惊讶,驱车来到战场。

莲花公主之夫,主伽尔基,来到一群全副武装的女性中间。她们坐在战车上,排成方阵。伽尔基说:“我亲爱的美丽姑娘们,请听我说,这是为了你的利益。对女人来说,与人打架不是适当的礼节。月亮般的脸庞点缀着圆点,这脸庞会令看到它的所有人感到快乐,谁能忍心将武器加诸其上,或用拳头砸碎?莲花眼犹如星光波动,即使爱神也无法匹敌,谁能伤害这样的无瑕美丽,令你们头发蓬乱?谁会无耻地打击你们那纤细迷人、因重负而弯曲的腰身,谁能射中你迷人的腿?”

在得到伽尔基这般恭维之后,女人们说:“亲爱的阁下,既然你要杀我们的丈夫,我们就应当杀死你。”说完,她们便准备进攻伽尔基,然而女战士们很快发现,所有的武器都挥舞不动了。下一刻,下一刻,所有的剑、三叉戟、弓箭、铁杵、棍和矛都变成人形,出现在妇女们面前,它们说道:“亲爱的女士,你们应该明白,主伽尔基是最高人格的化身神。正是因为他的命令,我们才能得到夺走生命的权力。他是唯一、至高无上的灵魂,所有存在的主宰,请你们相信我们的话。我们只是按他的命令移动,不可能攻击他。他是超灵,存在于众生心中。根据他的最高意志,宇宙显现,时间流动。”

听到这些武器的话后,女战士们安静下来。而后,她们改变了主意,向伽尔基顶礼。莲花公主之夫伽尔基也以真诚的喜悦接纳她们,并免除一切罪恶。


(本章继续只说故事,有很多删减←不删不行啊你能想象一群武器唠唠叨叨讲什么时间的产生、能量的变化吗…… 以及继体重之后的第二样武器,嘴炮登场……不过其实奉承话什么的也毫无说服力嘛……所以就还是以貌服人吧……┓( ´-` )┏……)


伽尔基往世书 节译十一 首战

(其实想把题目改成“不会打仗全靠白马的首战”……好吧其实马也靠不住改成全靠体重好了┓( ´-` )┏……本篇只说故事,涉及宗教和说教的部分全都删掉)

伽尔基和莲花公主安抚了国王,然后向他请求允准,离开这里。而后,伽尔基走向海洋,在他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座横跨大海的桥梁,顺着这座桥,主和他的军队、随从平安的到达了陆地。而后,伽尔基向他的鹦鹉说:“苏卡,请你先去桑姆巴拉,在那里你会发现毘首羯磨按照因陀罗的命令为我建造的宫殿。去吧,将我的幸福消息告诉我父母和亲属,告诉他们有关婚礼的一切。我将带着军队,随后到达。”

得到命令后,苏卡立刻飞上天空,并迅速抵达桑姆巴拉。整个城市都由太阳般耀眼的白色大理石建成,从未有人见过的美丽装饰,任何季节都舒适宜人。看到这美景,苏卡的心中满是惊奇。他从一栋房子飞到另一栋,从一座宫殿飞到另一座,从一处花园飞到另一处,从一棵树上飞到另一棵。最后,苏卡怀着极大的喜悦来到维斯奴亚萨的家,以甜美的声音,通知他伽尔基和莲花公主的到来,又连忙去找国王维萨卡尤帕。国王无比快乐,这快乐迅速蔓延到所有尊贵的臣民。他下令装饰整个城市,用檀香粉和各种香料绘制图案,点燃明灯,点缀芬芳的花环和花朵。

最后,那拥有最迷人的形态、以他的美貌令所有年轻女性的眼睛充满愉悦的仁慈之主,带着他强大的军队进入了城中。整个桑姆巴拉看起来也像是一个喜气洋洋的女人,盛装欢迎她的丈夫伽尔基归来。所有善人的庇护所、一切罪恶的破坏者,未生者伽尔基就这样住了下来。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使命,长时间与莲花公主缱绻,享受这里的生活。

(他家兄弟结婚生子什么的略……)

有一座齐卡塔城,统治者名叫基纳。这座城市的人们耽于饮食淫乐,从不思考灵魂自我。维斯奴亚萨决定举行马祭,基纳听说后,很快聚集了大批军队。城市中充满了无数马匹、战车,象车上装饰着金子,士兵们武器闪亮,旌旗招展,整个城市变成了一个美丽的战场。

伽尔基为父亲出征,来到齐卡塔。双方军队激烈地战斗,到处散落着衣服和盔甲,士兵头发散乱,发出吼叫。如同丛林之王攻击象群,伽尔基像雄狮一样横扫对方军队,基纳的军队变得沮丧,开始逃离战场。伽尔基向基纳叫道:“胆怯的人啊!不要逃走!呆在这里,用你最大的能力战斗,这样才能避免被当成懦夫的耻辱!”

听到伽尔基的嘲讽,基纳愤怒异常,他拿起了剑和盾牌,冲向白马上的伽尔基。在随后的决斗中,两人战斗的异常激烈,富于技巧,半空中观战的仙人和半神也被这场战斗震撼。

大能力者基纳投掷三叉戟,击中了伽尔基的马,又用大量倾泻的箭射中伽尔基,使得他不省人事的从马上坠落。而后,邪恶的基纳想要抓住伽尔基,却无法抬起他。伽尔基的身体变得如此沉重(又黑体重……),基纳甚至不能移动他分毫,这助长了他的愤怒。眼看无法将伽尔基变成他的俘虏,基纳最终带着他的王冠和武器逃走了。

与此同时,陪同伽尔基的国王维萨卡尤帕目睹此景,极其愤怒,他追赶基纳,用杵掷向他。而后,国王小心翼翼抱起伽尔基,把他安置在自己的战车上。很快,伽尔基苏醒过来,召集他的士兵,从维萨卡尤帕的战车上跳下来继续追赶基纳。虽然伽尔基那无与伦比的白马已被基纳的三叉戟所伤,它很快恢复了镇定,飞驰在战场上。凶猛地跳跃着,愤怒地攻击成百上千的敌人。它沉重的响鼻令许多敌方士兵飞向天空,又在遥远的地方跌落。一些人倒在马和战车上,就这样,白马杀死了很多罪人。

而后,主伽尔基赶上基纳,对他叫道:“罪人啊,别逃走,到我面前来战斗!你知道我是命运的化身,依照每个人的善行和恶行给予奖惩。很快,你就要被我的剑刺穿,离开这个世界。”听了伽尔基的话,基纳讽刺地笑了,他回答说:“命运是看不见的,我不相信这一切。如果你真的像你所说,是至高无上的人格神,那就杀了我。否则,我将永远不会接受你。无论你声称我会得到什么命运,我都将原封不动还给你!”说完,基纳便拉开弓弦,用锋利的箭簇包围了伽尔基的身体。伽尔基的身周燃起光芒,利箭碰到他就消失不见,如同阳光驱散雾霾。只要伽尔基在场,所有敌人的武器,无论是梵天法宝、agneyastra、vayavyastra和parjanyastra,统统无效,就像在沙漠中播下种子,给不值得的人捐赠,或出于嫉妒的目的服务于主诃利的奉献。

就在这一瞬间,伽尔基跃起空中,抓住坐在公牛上的基纳的头发,和他一起跌下地面,开始扭打。然后基纳也抓住了伽尔基i的头发,用另一只手挡住他的进攻。此后,就像坎奴那(注:Canuna就是奎师那大战刚沙之前,刚沙派来和他搏斗的那个摔跤手……根据他家故事要说圆,一世套一世的一贯习性,基纳大概就是他转世emmmm)和主奎师那,两人开始摔跤,抓住对方的头发和手臂。这两位伟大的英雄在战斗中赤手空拳,没有武器,如同两只强壮的熊王。仿佛一头疯狂的大象折断棕榈树一样,那最强大的战士伽尔基猛然一踢,击断了基纳的脊柱,这位国王倒在地上死去了。看到他们的首领死去,基纳的军队感到不可思议,他们伤心绝望,而伽尔基的军队则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印神笔记:提毗往世书中的性转摩诃婆罗多

简单来说就是:伽梨=黑天/黑公主,湿婆=罗陀/艳光,毗神=大力罗摩/阿周那。

之前有看过这个性转版的说法但是没找到原文,刚才在论坛上发现了梗概,原来还是提毗往世书中的……大概记一下内容:

被女神杀死的阿修罗们转生成了难敌等国王,他们暴虐贪婪,大地不堪重负。梵天请求大女神除魔救世。但是因为阿修罗已转生成刹帝利,是女神的信徒,而神应当保护信徒,所以女神不能杀死他们,只能通过降生为人实现这一目标。于是女神以摩诃迦梨之身,降生为富天和提婆吉之子黑天奎师那。

湿婆好奇身为女性的感受,于是向女神请求,女神使他转生为罗陀,又化身为黑天八位妻子(迦梨黑天:脑公,How old are You……)毗神转生为大力罗摩 (一说阿周那)。由于罗陀崇拜诞生较晚,可以知道提毗往世书成书年代至少在虔信运动之后,其故事杂乱,拼凑痕迹也较严重。

黑公主也是伽梨化身。黑天和黑公主的关系类似那罗延和那罗,一个是伽梨本体,一个是伽梨化体。黑公主的名字之一就是krishna,两个krishna同源。大殿上,难敌侮辱了krishna黑公主,种下业因,引发大战。战场上伽梨(Krishna)制造摩耶,消灭罪衍。最后黑公主复归伽梨,双黑合体,升天。而罗陀、艳光和黑天的其他配偶合为湿婆,回到了吉罗娑。

(Krishna takes Mahakaali form, returns to Kailash. Draupadi steps in the sea and immediately merges with Mahakaali. Balram takes Vishnuji's form, returns to Vaikunth. Rukmini and other pattaranis of Krishna takes Shivji's form, returns to Kailash.)

……于是在这个体系里,黑公主的身份就比较好解释了。在印度某些信奉大女神的北方地区,黑公主被当成伽梨。另外神话中黑天杀那罗伽的故事,主体也有替换成伽梨的,其实是因为二者实为一人。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湿婆性转故事,但不是提毗里的。湿婆迫切的想要见到黑天,但是温达文森林受到黑天保护,只有牧女才能进入,于是帕子进去了,湿婆被拦在外面。温达文女神指点沮丧的湿婆变化为牧女之形,顺利进入林中,与黑天共舞。……不过这个故事里,湿婆是gopy(牧女)而不是罗陀,而且也不是转世,是短暂的变化。

总而言之,给他印人民的脑洞跪了………_(:з」∠)_